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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克夏海瑟威增持達美航空持股,彰顯航空業信心

波克夏海瑟威連續第三季增持達美航空持股,顯示對航空業重拾信心。

2026-11-17 19:11約 8 分鐘閱讀

波克夏海瑟威持續買進達美航空的額外股份,而這背後有一個引人入勝的故事,解釋了為何華倫·巴菲特及其追隨者一再被航空業吸引。

根據波克夏於週一晚間發布的最新13F文件,該公司在第三季增持了713萬股達美航空股份,增幅達12.4%。這使其總持股部位增至6445萬股,約占該航空公司的10%。

這是連續第三季的增持。截至第一季末,持股為3980萬股,到第二季增至5730萬股,並在最新一季再增加710萬股。

該持股已不再微不足道,而持續的買進顯示儘管面臨伊朗戰爭及燃料成本上升等損害航空業財務的逆風,信心仍在增強。

值得注意的是波克夏與航空業漫長且充滿波折的歷史。

巴菲特曾戲稱自己是「航空成癮者」,並開玩笑說有一條熱線電話防止他購買航空股。他還引用了一個經典笑話:成為百萬富翁最快的方法,就是先當億萬富翁,然後買下一家航空公司。

在2007年給股東的信中,巴菲特將航空公司形容為最糟糕的商業類型:成長快速、資本密集,最終卻利潤微薄。

儘管如此,波克夏仍在持續累積航空股。

巴菲特早在1989年投資全美航空,自2016年起大舉建立美國四大航空公司的持股,並在2020年疫情期間於市場低谷全數出脫。如今,波克夏又回來了。

巴菲特的航空言論經常被誤解。

「航空成癮者」的笑話並非真的厭惡航空業;相反地,它反映了一種過度的偏愛。巴菲特屢次找到投資該產業的理由,卻又被其財務表現所失望。

其吸引力不難理解。

航空公司具有高進入壁壘、無可取代的機場基礎設施、強大的網路,以及未來幾代人都會持續需求的服務。它們不受人工智慧的威脅。從一架即將起飛的飛機上多加一名乘客,就能帶來顯著的營運槓桿。

這些正是巴菲特整個職業生涯所追求的條件。他偏愛具有持久需求、規模經濟、強大競爭地位和定價能力的企業。

航空公司似乎充分具備前三項特質。它們歷來的缺點是第四項——定價能力——往往在競爭對手過度增加運能時消失。

但如果這種動態正在改變呢?

與鐵路業的相似之處

有一個引人注目的比較,對象是巴菲特先前迴避的產業:鐵路業。

在大部分歷史中,鐵路一直是糟糕的投資。它們需要大量資本、工會勢力強大、競爭激烈,且長期無法創造足夠利潤。

但在產業整合與放鬆管制使業者能夠精簡網路後,其經濟狀況發生了巨大轉變。

鐵軌依然昂貴、火車仍需維護、工人仍要求薪資。然而,一個數十年來不斷侵蝕資本的產業,突然變成了優秀的生意,並在30年間成為眾所周知的良好投資標的。

巴菲特最終在買進諾福克南方鐵路與聯合太平洋的股票時承認了這一變化。隨後,波克夏在2010年以440億美元收購了BNSF,這是當時他最大的一筆收購。

查理·蒙格在2017年波克夏年度股東大會上直接提出了航空業的相似之處:

「你必須記得,鐵路業幾十年幾十年地一直是一門糟糕的生意,然後它們才變好了。」

在同年的日報會議上,蒙格進一步說明,指出鐵路業大約80年來一直糟糕,直到整合改善了產業,而類似的過程正在航空業發生。

巴菲特與蒙格關於航空業的這部分論述經常被忽略。

他們並非必然主張航空公司永遠是糟糕的投資。相反地,他們承認一個具有吸引人基本特質的產業,最終可能實現良好的經濟效益。

美國航空業已經歷了重大的整合,而有跡象顯示業者更注重盈利能力而非市場占有率。

達美航空或許是最明顯的例子。

達美正演變成一種獨特的企業。

達美第三季的數據顯示,高級艙位機票收入年增18%,達到68.2億美元,超過了主客艙機票收入。

與此同時,達美與美國運通的合作關係價值不斷增長。該航空公司預計今年將從美國運通獲得超過90億美元的付款,這得益於其「飛凡哩程常客計畫」。

這些付款並非純利潤,但它們構成了一個與客戶忠誠度和支出相關、且不斷成長的收入來源,而不僅僅是機票銷售。

達美還受益於其主導地位的樞紐機場、優質品牌形象,以及越來越願意為更好的旅行體驗支付額外費用的客戶群。

不難理解為何波克夏會被這些特質所吸引,尤其是考慮到其長期作為美國運通重要股東的角色,這可能為了解為何該合作關係有利於美國運通提供線索。

目前的未解問題是,航空公司在下一波經濟低迷期間能否維持這種盈利能力。

燃料成本、勞動費用、飛機採購以及經濟中斷仍然是變數。航空公司仍可能因供給過剩而相互傷害,儘管在大多數廉價航空業者倒閉後,新競爭者的浪潮似乎已結束。

關鍵在於,與鐵路業的差異十分顯著。鐵路公司擁有幾乎無可取代的軌道網路,而飛機則可能被競爭對手調配到有利可圖的航線。

儘管如此,結構性轉變的前景仍令人著迷。

估值潛力

北美四大上市鐵路公司通常以20至24倍預期本益比交易,而達美航空則約為13倍。

這代表著巨大的估值差距。

如果達美能展現鐵路等級的獲利穩定性,並以7.50美元的常態化每股盈餘達到20倍本益比,其股價將達到150美元,相較於目前約87美元。

若以每年9美元的盈餘與相同倍數計算,股價將值180美元。

這些是說明性的計算,並非目標價,且航空業是否能獲得鐵路業的估值,並無確定性。

然而,它們顯示了如果投資人最終不再將航空公司視為永久糟糕的生意,並開始重視其競爭優勢時,潛在的漲幅。

波克夏故事中最後一個轉折:巴菲特在五月告訴《華爾街日報》,他並未參與此次對達美的新投資。葛雷格·阿貝爾於2026年初接任波克夏執行長,而該公司並未透露誰主導了後續的買進。

因此,這可能並非巴菲特個人重回舊日執念,但這項投資與他和蒙格數十年來掙扎的一個問題相符:一個歷史上不斷侵蝕股東資本的產業,最終能否變成一門出色的生意?

鐵路業證明了這是可能的。

而根據波克夏持續增加達美持股的動作,奧馬哈的某個人相信,航空業可能終於到了那個轉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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