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9/11：关于失去与善意的个人反思

这个日期标志着又一个周年纪念。

周年纪念常常带来庆祝，但也可能成为反思的时刻。这个特殊的日子并非用于欢庆。相反，它呼唤片刻的静默与缅怀——向那些“挣脱了尘世的束缚”并触摸上帝脸庞的人们致敬。

我与三名在那天逝去的人有着个人联系。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全都名叫约翰，且每位都在世界贸易中心的高层。

想象他们的遭遇极为艰难。奇怪的是，我因一种可能性而感到安慰：飞机撞击了他们的位置，他们的离世是瞬间的。另一种可能性——想象他们被炙热火焰包围，被迫跳楼，或毫无逃生希望地等待大楼倒塌——是我宁愿不去细想的。

然而，即使在毁灭性的悲剧之后，某些事物也能从废墟中诞生。这并不能抹去痛苦或填补留下的空虚。但恢复是可能的。善良可以延续。情况可以改善。

我在2001年8月搬到了亚利桑那州，就在袭击发生前一个月。当飞机撞向双子塔时，我正与FXDD的一位同事通电话，他的工作地点就在7世界贸易中心以北两个街区。

我于11月回到纽约，参观了我们的办公楼，它如今正对着废墟现场。烧焦的电线气味令人难忘。成堆的钢铁和混凝土看上去似乎永远无法清理干净。卡车排成一条不间断的线，装货后驶向任何可能处理残骸的地方——这些残骸中几乎肯定含有逝者的骨殖。

然而工作已经恢复。人们仍在城市中穿行。我与市场同事会面，但打招呼时不再是握手，而是拥抱。我听到了他们的讲述。对许多人来说，这些讲述涉及参加一场又一场葬礼。金融业遭受了重创，尤其是在坎托·菲茨杰拉德这样的公司。

一次这样的聚会后，我前往搭乘前往新泽西州父母住所的巴士，那地方靠近花园州 Parkway。当时还不算太晚——大约晚上7点。当我试图上车时，司机拦住了我，并告知我最后一班经停我目的地的车已经离开。他的路线在我目的地的几个出口前就结束了。

我下了车。我想起无数在9月11日离开家后永远未能归来的人。我意识到我的困境远不及他们严重。我会找到其他方式。最终我会到家。

当我开始走开时，巴士司机下了车，追上了我。

“我送你回家，”他说。

即使现在，回想那个简单的善意举动仍让我热泪盈眶。它影响了我此后试图生活的方式。

当我们到达他本应最后一站的地方，最后一名乘客下车后，我挪到了前排座位。司机和我一边聊着，一边沿着Parkway向我的出口驶去。我们谈论了袭击、逝去的生命以及刚刚离开的城市。

终于到达我的站点时，我表示感谢并试图给他小费。他拒绝了。我们拥抱，然后我下了车。

我到家了。

在这样一个周年纪念日里，我们铭记逝去的生命和挥之不去的悲伤。但我们也应当记住依然存在的体面——那份同理心、人性以及帮助人们在黑暗中前行的微小善举。

那个晚上，通过一位巴士司机的慷慨，我见证了凤凰从灰烬中升起。愿约翰、约翰和约翰安息，愿上帝将他们留下的人安全地庇护在掌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