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市發出利率將長期維持高檔的警訊

市場觀察人士指出，過去一週債市的發展值得所有交易員與投資人關注。雖然市場焦點仍多放在美國與伊朗情勢、股市、人工智慧以及央行政策上，但債市可能正對整體金融市場發出一個重要訊號。

這個訊號就是，固定收益市場應準備迎接一個由高利率與高殖利率長期持續所定義的新時期。

長期以來，市場參與者已習慣於殖利率低迷與低通膨的環境。這種環境促成了寬鬆貨幣政策的時代，而疫情更進一步放大了此一趨勢。

然而，展望未來幾年，後果開始浮現，且情況令人擔憂。持續的通膨壓力、不斷擴大的財政赤字與債務水準，形成了一個危險的組合，正在推動債市出現根本性轉變。

僅在本週，基準公債殖利率就達到了以下水準：

• 美國 10 年期公債殖利率：4.80%，為 2025 年 1 月及 2023 年 10 月以來最高
• 德國 10 年期公債殖利率：3.37%，為 2011 年 4 月以來最高
• 法國 10 年期公債殖利率：4.24%，為 2008 年 11 月以來最高
• 英國 10 年期公債殖利率：5.26%，為 2008 年 6 月以來最高
• 日本 10 年期公債殖利率：3.02%，為 1996 年 9 月以來最高

這並非單一現象，而是全球趨勢。

是什麼驅動了這波走勢？

基本的解釋是，主要經濟體目前正面臨巨額且前所未有的預算赤字。這對債市產生雙重影響。

首先，當政府支出遠高於稅收時，就必須透過發行主權債券來填補差額。這導致市場供給激增，壓低債券價格，進而推升殖利率。

其次，是存續期間風險的問題。隨著國家債務占 GDP 比重攀升，投資人會要求期限溢酬，以補償長期的財政波動或政策不確定性。隨著財政風險累積，這又為公債殖利率上升提供了另一個理由。日本在石破茂接任首相後的情況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此外，地緣政治不確定性持續存在，對通膨預期產生重大影響，為債券義勇軍（bond vigilantes）營造了有利的行動環境。

光是赤字擴大本身，就意味著央行需要維持較高的利率，以試圖控制赤字驅動的通膨。如果再加上一場影響全球能源與原物料價格的長期地緣政治衝突，便會加速既有的通膨問題。

這項分析甚至尚未觸及更長期、更廣泛的人口結構前景，尤其是已開發經濟體的老齡化問題。這個議題可以另文討論。

如果本週市場有一個領域值得關注，那就是這裡。

債市傳達的訊息令人擔憂，且可能很快擴散到其他資產類別。當債券義勇軍成功塑造出「一個真正的新時代已經開始」的論述時，情況尤其如此。

從歷史上看，這種情境對股市並不利。在市場波動可能加劇的環境下，應留意槓桿基金突然受到衝擊的可能性，這可能演變為更廣泛的風險事件。